中国式老龄社会的困境

中国式老龄社会的困境及自主式老年社区构想

东夫

提要：特殊型的中国老龄社会面临的重大危机，决定中国的中老年人必须走自强不息，自救互助的道路，通过政府的扶持和群体的共同努力，开创自食其力的生存空间，减轻家庭和社会的负担，提高物质和精神生活水平。社会的发展已经为这一选择创造了机遇。创建由老龄人自主投资、自主经营的、与主流社会融为一体的老年社区，是依据特殊国情所做的一个积极选择，并可为破解中国式老龄社会危机提供途径和样板。

一、中国式老龄社会的困境

（一）世界之最的老龄化社会

老龄化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，而由于传统、体制和政策等诸方面的原因，中国的老龄化即将成为世界之最。据2004年4月19日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(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，CSIS)公布的《银发中国：中国养老政策的人口和经济分析》（the Graying of the Middle Kingdom）指出，在中国政府实行计划生育政策的1970年以前，中国的儿童对老人的比例是6：1，到2040年，这个比例会扭转为1：2。届时中国将有3亿9700万老年人，比目前法、德、意、日、英五国的人口总和还要多。该报告警示，如果不准备充分，中国将在不久的将来面临一场危机。

近20余年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，得益于庞大而廉价的劳动力大军，人口年龄结构的巨变，将使这这种优势不复存在。老龄人口的增多，意味着年轻劳动力减少。建国初期，中国是16个劳动力养1个老人，如今是4个劳动力养1个老人。如果这一趋势不加以改变，到2015年，将会是两个劳动力养一个老人，2030年将会是一个劳动力养一个老人。《银发中国》报告指出，中国的工作人口到2015年将达到一个顶峰，随后下降。到21世纪中叶时，中国将失去18％～35％劳动力大军。工作群体、即社会财富创造者群体日趋缩减，养老群体、即社会财富消费者群体日趋膨胀，将造成沉重的社会福利负担，严重制约经济发展。

（二）未富先老的弱势群体

中国不仅将是世界老龄化最严重的国家，也是世界独一无二的特殊型老龄国家。其特殊性之一，是中老年人群的“未富先老”。

老龄化本是是发达国家的社会现象。这些国家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和观念的进步，人口增长率逐步降低甚至出现负数，加之平均寿命的延长，因而出现人口老龄化。这些国家的大多数人在相对富裕的经济环境下，经过长期的工作，到老年退休时已积累了相当的财富，足以安享晚年。中老年是全社会经济水平最高的群体。

中国的情况恰恰相反。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，2004年人均产值刚刚达到1000美圆，与发达国家差距甚远，之所以如此迅速地出现老龄化，主要是独特的时代环境和人口政策造成的。中国的中老年人在低收入的计划经济时代度过青壮年，其收入仅够糊口，毫无积累的可能。改革开放后纵然有许多人至富，但在总人口中比例很小，大部分人到了退休年龄仍然是一穷二白，不具备安享晚年的经济条件，沦为全社会经济水平最低的弱势群体。

（三）“倒金字塔结构”颠覆传统养老模式

不仅如此，他们中的相当一部分还承受着沉重的家庭经济压力。最突出的是建国前后到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出生的一代人。这一代人经历了大跃进、文革等时代磨难，所谓“生下来就挨饿，一读书就停课，一竞争就下岗，白了头还要找工作”。他们上有老人需要赡养，自己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，甚至还要照顾晚生晚育经济尚未独立的子女，到了当爷爷奶奶的年纪还得辛辛苦苦挣钱。

生育政策造成的家庭成员年龄“倒金字塔结构”，将随着这一代人的老龄化到达顶峰，并且给他们带来更为严峻的生存困境。这一代人出生在建国以后的生育高峰期，数量十分庞大。他们到了生育年龄，国家又开始实行计划生育。在中国社会福利体系极不完善、老龄人口的赡养在很大程度上仍然要依靠子女的情况下，他们的老一辈由于子女众多尚能分担赡养义务，而他们自身却几乎不可能享受到这份法定待遇了。现在独身子女家庭已进入第三代，家庭结构已变成4：2：1，即爷爷奶奶辈四个，孩子两个，孙子一个，家庭年轻成员即使有心也无力承担对他们的赡养义务。传统家庭养老模式的迅速瓦解，使数量庞大老龄人口的生存雪上加霜，并成为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。

（四）社会保障体系完善——远水不解近渴

中国老龄保障体系的不完善有目共睹，政府也在积极加以改善。但是特殊的国情决定了这一完善将是一个漫长的进程。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，计划经济体制下的保障制度日趋瓦解；消费水平的攀升，使“老体制”下的老龄保障标准捉襟见肘；城市化的进程的加快，大量没有社会保障的农村人口成为城市人口，需要得到老龄保障的人口迅速膨胀……，这一切所提出的老龄保障需求，远远超出企业和政府承受能力。目前中国有四分之三的工人没有正式退休金，85%的人没有医疗保险。可以肯定，到2020年前后中国的老龄化进入高峰期时，老龄人口的社会保障仍然十分有限，远远达不到“坐享晚年”的水平。处于这个时期的中老年人，要完全指望社会保障的完善来保证生存安全是不可能的。

（五）供需矛盾和年龄歧视加剧就业压力

沉重的经济压力和对未来的不安全感，使许多中老年人不能不继续就业，但在现实中却困难重重。一方面，城市化制造的剩余劳动力使劳动力市场供大于求，这种局面将在相当长的时间内继续。在年轻人尚且承受着很大的就业压力的情况下，社会不可能满足中老年人的就业需求。一方面，社会对中老年人的“年龄歧视”则加剧了他们的就业困难。几乎所有的招聘广告，都把30岁以上的女性和40岁以上的男性排除在外，更别说5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了，“青春崇拜”的社会环境甚至让他们与年轻人公平竞争的机会都不给。即使他们对待遇的要求比年轻人低，工作效率不比年轻人差，也很难找工作。

二、 应对挑战的条件和机遇

（一）发达国家的启示

在率先进入老龄化的发达国家，如今中老年人就业创业已成时尚。在领风气之先的美国，中老年人的的创业趋势已颠覆了一直就存在的“年轻至上”的传统。统计显示，2004年美国有560万超过50岁的人自主当老板———自己给自己打工，相对1990年跃升了23％。一些有眼光的企业不但愿意聘请老年员工，还给予他们弹性的工作安排并提供培训，而且老年员工从事高薪、高生产力工作的人数不断攀升。专家预测，未来数年里，将会有更多六七十岁的美国人要求全职工作。在老龄化最突出的日本，60—80岁的男性仍然在从事各种工作的达到40%，其中许多还担任着领导职务。欧美发达国家在社会生活中起重大作用的、多如牛毛的非政府组织，其工作人员大多都是5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。国外研究机构把这种“银发族继续工作”现象归纳为以下因数：1、令人咋舌的知识更新速度，使老年人有可能享有和年轻员工同等的进修机会；2、医疗技术的发展使老年人也能拥有满足工作需要的体魄；3、继“智商”、“情商”、“逆境商数”之后，“处世智商”也成为衡量工作能力的要素，许多资优长者在这些方面颇具实力。

发达国家中老年人就业创业的浪潮，代表着老龄社会的发展方向。即将成为老龄化世界之最的中国，中老年人就业创业也必将是大势所趋。而特殊的国情更使这一选择势在必行，那就是：打破传统的养老观念和制度束缚，延长人生工作年限，制约纯粹消费群体的规模，使相当一部分老龄人群融入主流社会，成为自食其力的社会财富创造者。一句话——自救救人。

美国《商业周刊》的一份报告显示：到2045年为止，老年人日益提高的生产能力和就业率将使美国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9个百分点，这相当于价值3万亿美圆的经济产值。可以肯定，一旦中老年就业市场得以充分开发，拥有世界最庞大老龄人口的中国，将爆发出巨大的生产力。

（二）人力、人才资源的富矿

生活水平的提高、医疗条件的改善、平均寿命的增加、观念的进步和科技的发展，已经为中老年就业创业提供了必要条件。上世纪40年代，中国人的平均寿命不到40岁，今天超过了70岁；美国权威学术机构统计，到21世纪30年代，中国人的平均年龄会比美国人大。人生的延长必然改变年龄段的划分和传统的工作年限。如今50岁以上充满活力，能够胜任各种工作、包括体力劳动的人不在少数，60以上活跃在工商业文化科技等领域的大有人在。目前中国5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口达到2.4亿，他们中的许多人并非没有工作能力，只是没有工作机会罢了。这是一个有着良好开发前景的劳动力富矿。

已经受到普遍关注的是中老年中的人才资源。据中国健康教育协会统计，目前中国离退休的3000万人中，有600万各类专业人才，他们中的大多数并非不能胜任工作，而是由于刚性的退休制度离开工作岗位。他们具有成熟的专业知识，熟练的工作技能，丰富的工作经验，社会关系广泛，沟通能力强，踏实敬业，待遇要求不高，是一座丰富的人才宝库。在医学、建筑、审计、监理、机械、管理、会计、教育、编辑、技工等专业有较大的市场需求，有的专业甚至越老越“值钱”。他们不仅不是社会的负担，而且应该是更高层次的创业者。但由于种种原因，他们的能力远远未能得到充分发挥，成为一种极大的浪费。他们是中老年创业的骨干力量。

（三）强烈的奉献意识和就业愿望

当代的中老年人是在激情燃烧的岁月成长工作的，具有浓厚的理想主义色彩和社会担当意识。一项关于“老年人常有那些心理需求”的调查显示，“奉献的需求”占各种心理需求的首位。特别是身体较好，有一定工作能力的老年人，认为自己仍能为国家社会做贡献，否则便会产生一种无用感和被社会遗弃感。2005年中脉科技集团和零点调查公司对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成都、沈阳、西安、武汉7个城市共2225名60岁以上的老年人访问后，编制发布的《中国老年人生活质量指数报告》显示，四成以上的老年人对自己目前的休闲生活表示“不满意”。而最大的不满意是被社会边缘化，每天生活重心就是做家务和看电视，觉得生活缺乏生机。他们十分关心社会，希望参与社会生活，社会却不关心他们，不给他们参与的机会。报告提出，社会在关注老年人生活和娱乐的同时，更需要注意给老年人创造更好的融入社会生活，提高自身社会地位的途径，实现“积极老龄化”。事实证明，继续工作不但不会使老年人精力衰竭，相反还能使他们保持头脑清醒手脚灵活，青春常在。

越来越多的老年人已经不把老年视为苟延生命，甚至视老年为人生“第二春”，以图发挥余热，服务社会，晚霞生辉。他们不能、不愿意、甚至不需要依赖子女来实现余生的追求。而参与社会、奉献社会的最好途径是继续工作即“老有所为”，因此中老年人工作愿望十分强烈。对一些经济条件较好的中老年人，工作的目的是为了体现自身的价值和对社会有所贡献，报酬的高低还在其次，甚至可以义务服务，这是直接奉献；对一些经济条件差，通过工作缓解经济压力的人，客观上也减轻了家庭和社会负担，实际上是间接奉献。他们不愿意被人视为废物，不甘为家庭和社会负担，不满足于“颐养天年”，但是社会对他们的这种愿望既缺乏理解，更缺乏提供满足他们愿望的途径。

（四）具有一定自主创业的经济条件

富裕老年群体具备自主养老、自主创业的经济条件。中国目前贫富差别巨大，这种状况在总体上属于弱势群体的中老年中同样存在，他们中也有一批具有相当经济实力的。这批老人分以下两大类型：1、自身经济条件优越者。其中包括改革开放初期投身商界，如今已进入老年已经或正在准备交班的成功人士；待遇比较优厚的党政机关离退休干部；教育、科技、文艺、体育等领域的中老年精英人士；以及因种种机遇积累了充足养老资金者。2、家庭资助力强者。这些中老年人的子女经济实力强，愿意为父母提供优厚的养老资金，甚至为他们二次创业提供经济支持。

总数巨大的闲置资金。经历计划经济时代老年人缺乏投资习惯，出于对生活安全感的担忧和自我养老信心不足，大部分老年人他们把眼光局限在定期储蓄与购买国债上。同时，我国正处在经济转型期，法制环境和市场经济秩序尚不完善，一般中小投资的风险较大，更加剧了老年人捏紧钱包的心理，这些积蓄从个体上看数量有限，总数却相当可观。以每人平均1万元计，一亿中老年人也有1万亿资金。这些“死钱”不能为养老基金增值，没有为老年事业服务，没有投入“取之于老年，用之于老年”的市场周转。只要有安全可靠的投资渠道，完全有释放空间。

社会赞助和政策支持。老年事业是社会福利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，中老年人自主创业容易得到社会的支持和赞助，政府对老年事业有许多政策上的优惠和支持，这些说到底也是一种经济支持。

（五）巨大的市场空间

由于中国传统的养老模式的影响，使社会主流意识把中老年人视为边缘化的低消费群体，急功近利的开发商很少予以关注。目前各大城市住宅开发皆以中青年消费群体、尤其是以所谓白领、成功人士即高消费群体为主，而且分类趋势越来越明显，开发商分门别类地为年轻人、打工族、居家办公人士建造具有不同风格的住宅。针对老年消费者开发的项目可谓凤毛麟角。

已经和正在开发的项目开发思路也十分僵化，仍然局限于养老院的模式，以纯粹疗养的观念定位，将其排除于主流社会之外。比如现在建造的老年公寓大都离市区较远，使得老年人离群索居。而且功能单一，连国外已有成功经验的“老年社区”的概念也鲜有染指。由于这些开发项目不能满足老年人物质精神生活的期望，难以为老年人接受，形成市场推广缓慢的尴尬局面和商机的流失。

中国式老龄社会的困境和机遇，已经孕育了巨大的商机。中国的老龄人口在呼唤能满足他们期望的开发项目，谁能认识这种愿望和条件并付诸行动，谁就能把握先机，开辟出一个巨大的新兴市场。

三、自主式老年社区构想

中国式老龄社会的情况复杂，不可能也不应该只有一种养老模式。根据上述分析，笔者初步设想是，建设一种自主式老年社区，它由投资者和社区成员自主经营，是一个开放的、有凝聚力的、充满活力的、与主流社会融为一体的老年社区。这个社区具有完善的社会功能，充分的创业就业条件，能够实现“以老养老”的自身造血功能，满足各种老龄需求的多元选择空间，民主、公平、互助、友爱的人际关系和绿色的生态环境。笔者认为，这是依据特殊国情所做的积极选择，可以为破解中国式老龄社会危机提供一个途径和样板。

（一）开放式、主流化的老年社区

社区的最大特点和功能，是能够为老龄人提供充分的创业就业条件，实现老有所为和“以老养老”的目的。而充分的创业就业条件，只有置身于主流社会环境中才能实现。所以，它必须是一个开放式的、主流化的老年社区。

“老年社区”是发达国家近年流行的观念，它和传统养老模式——养老院、老年公寓等根本的区别在于，它的设施和功能和一般社区大同小异，除了居民主要是老年人外，具有和一般社区相同的社会环境，并和一般社区的发展进步同步。这就从根本上打破了老龄群体和大众社会的生活界限，使其既得到社会福利关照，又能方便地融入社会、参与社会，共享社会繁荣进步，不至于被边缘化。该项目所谓“社区”，正是建立在这种理念之上的。它具备以下两个显著特征。

开放式。以单纯养老为目的传统的养老机构在空间上是封闭式的，服务对象仅仅是养老者，这样的空间不可能创造充分的就业机会，更不可能具备良好投资创业条件。所以它必须是一个开放的空间。首先，它的物理空间是开放的，它的固定居民限于投资于社区的老龄人，但除了住宅单元以外的公共空间又是向社会开放的，所有人都可以自由往来；其次，它的经济空间是开放的，社区的各种经济实体只能由社区固定居民投资，但可以面向社会招聘员工和管理人员，其经济活动也是面向全社会的。

主流化。所谓主流化，是指它的生活空间和社会功能完全是和主流社会融为一体的，是主流社会的一部分。或者说除了它的固定居民和投资主体有所限定以外，其他方面与一般社区并无二致。从地理位置上，社区定位于城市市区内，这是实现主流化的必要条件。如果远离城市，必然导致生活空间、经济活动乃至心理上的边缘化，其初衷根本无从实现。从社会功能上，它具有主流社区普遍具有的完善的社会服务设施和功能，或者说主流社区所具备的都具备，达到和主流社区同样的创业就业环境，从而使老龄化的社区成员摆脱弱势群体和边缘化的困境，自然而然地融入主流社会。

（二）“三自”原则

自主投资。该社区开发同一般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根本区别在于，它是为老年群体提供自救互助平台的、有相当社会公益性质的投资，并不以赚取修建与销售的差价为唯一目的，所以这种投资不可能为一般的房地产开发商接受。其次，由房地产开发商投资的项目，社区成员不可能拥有社区经营权和管理权，因而也不可能实现上述开发理念。因此必须也只能由老龄人中的“有产者”，以及热心老龄公益事业的人士集资兴办。这是实现上述开发理念的基本前提。

自主经营。该社区的经济体制不同于纯消费式的社会福利机构，而是一个拥有众多经营项目的经济实体或者叫集团公司。在自主投资的前提下，每个投资者既是养老者又是都是集团公司的股东，既是个人财富的拥有者又是社区公共财富的共同拥有者，既是消费者又是财富的创造者。社区的经营权为股东代表大会所有，以股份公司的法规和市场经济的规则运作。和一般股份公司不同的是，公司要从经营所得中将提取一定比例的福利基金，用于社区的公共福利事业。

自主管理，基层民主自治是中国政治文明的发展方向，对构建和谐社会有积极而重要的作用。为充分保障社区业主的权益，最大限度的体现其共同意愿并关照个别需求，社区实行自主管理。社区最高行政管理机构是社区代表大会，其产生方法和职能类似于农村的村民委员会。这是城市基层民主自治的一种探索，也是实现民主化、人性化管理的和谐社区的制度保障。

“三自”的核心是自主经营。自主投资是自主经营的前提，自主管理是自主经营的保障。所以该社区定位为“自主经营式老年社区”

（三）多元的选择空间

老年群体中个体的条件千差万别，该社区为加入社区的老龄人提供多样化的选择空间，最大限度满足不同需求的老龄人。

创业、就业、修养的多元化。有创业条件和需求的，有创业的空间；需要就业的，有就业的机会。没有上述条件和需求的，可以选择一般的修养。

投资规模、方式的多元化。投资规模可大可小，投资方式可有多种选择。

消费层次的多元化。社区根据老龄人不同的消费条件和需求差别，设计多层次、多方式的消费服务。比如，在居住方面，设计建造多种规格的居住单位，供不同经济条件的投资者选择；可以拥有产权，可以只拥有居住权，也可以租用。在护理方面，有家庭式护理、集体护理、个别护理、辅助照料、全程照料等多种选择。在饮食方面，有公共餐厅、电话电脑定餐、钟点家庭厨师、营养配餐，等等。

生活情趣的多样化。社区的多种设施，如学校、会所、文化中心、体育场所、公园等，能够使各种兴趣爱好的老龄人各展所能各得其所。

多元一体。社区的公共环境和公共服务设施是一体化的。其中又分两类，一类专门为社区成员服务并向所有社区成员开放，属于公益性或半公益性质；一类向全社会开放，属于经营性质。

（四）和谐的社区文化

人际关系和社会人文环境是制度的产物。社区通过各种管理制度打造社区和谐的的人文环境。这种管理制度的基本原则是民主、公平、公益。

民主。民主化主要体现在两大方面。1、经济管理的民主化。社区的经济管理组织为社区股份集团公司，公司坚决抵制和排除一切权势利益势力的非法干扰和掠夺，严格按照有关法律法规操作，要加强和完善股东代表大会制度，增加经营的透明度，充分保证股东的知情、参与、监督、选举、决策等各项权利。2、行政管理的民主化。参照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自制法》制定社区代表大会章程，实行真正的民主选举、民主决策、民主监督。

公平。“公平”包括经济的公平和人权的公平。经济的公平体现“各尽所能，按劳分配”的原则，并通过“股东代表大会章程”及股份公司的有关法律法规实现。人权的公平体现“法律、公理面前人人平等”的原则，并通过“社区代表大会章程”及社区管理委员会的有关规定实现。

公益。发达的公益事业是该社区与一般社区的显著区别之一，也是争取政策支持（包括经营税收减免等）的基本条件。社区通过经营利润提成、吸收社会赞助、争取政府支持等多种渠道，建立福利基金，用于兴办社区公共福利事业、实施特别救助、设立各种奖金，发放各种补贴等，保证社区的所有成员过上有尊严的生活，宏扬团结友爱互助精神，激励高尚的道德情操，打造高层次的社区文化。

（五）绿色的生态环境

社区的生态环境大大高于一般社区的水平。达到高水平的人均绿化面积；居住单元按园林化标准设计；住宅区、文化娱乐区、商业区分别布局；有完善的垃圾污水处理系统；有便捷的公共交通系统，使用电动或燃气交通工具；住宅区禁止、文化娱乐区限制私家车进入；商业区划分步行街；实行严格的环境卫生管理和噪音管制。成为一个既适合老龄人居住，又对社会公众有吸引力的城市绿岛。

(作者为《民族》杂志社副编审)